在国家与地方之间：区域作为跨界治理工具的调适机制研究
袁高辉 栗兰馨
摘要：超大规模国家的跨界治理面临流动性和非均衡发展的棘手问题。既有研究主要基于纵向干预、横向协作视角探讨破解国家规模治理困境的方案，但普遍将政府作为研究主体和基本逻辑，对区域在中央、地方之间的动态调适功能关注不足。作为国家空间治理体系的重要维度，区域逐渐从自然地理单元、行政区划和虚体性治理单元等角色演进为调适央地张力关系的重要跨界治理工具。基于政务服务“跨省通办”的研究发现，区域从制度、技术和结构等方面有效破解了央地跨界治理的多维困境，展现出其介于国家顶层设计与基层自主探索之间的动态调适机制。既有区域协作形塑的跨域制度及信任等要素形成路径依赖，为跨界治理提供制度基础；内嵌于区域的一体化政务平台有效推动信息和数据的共享，为跨界治理提供技术支撑；以区域为枢纽的政府间层级互动推动政策网络的渐进扩散，为跨界治理提供结构优化。实体性治理单元是一种体制，虚体性治理单元是一种机制。在超大规模国家治理过程中，区域逐渐成为调适国家统筹和地方自主的重要中介，构成理解虚体性治理单元与实体性治理单元嵌套互动进而推动规模国家统筹治理的中观路径。
关键词：央地关系；跨界治理；区域；调适机制；政务服务“跨省通办”
（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 李广宇）
